恺承's profile金石陋室---无心斋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31

    象沙皇一样死去

          他活着是个独裁者, 
          本该有个皮诺切特式的结局. 衰老, 羸弱, 大权旁落的悲剧.
          又或者象萨达特一般, 在阅兵式上被万箭穿身的壮烈.
          偏偏, 却在催促中草草收场.
          象一个沙皇.
     
          古希腊的戏剧哲学推崇悲剧, 因为他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你看.
          我们犹豫萨达姆·侯赛因之死是否有其价值, 因而无从判断这是否是场悲剧.
          但我想到了被埋在厕所下的海尔·塞拉西皇帝, 被抛尸荒野的尼古拉二世, 以及许多年后为他们的遗骨所举办的拜占廷式的祈灵仪式, 人们高呼着荣耀与神圣的样子.
          尼采说: 时代总被给予新的信念, 历史总是讲述新奇的真理.
          痛苦这种东西. 相比荣耀总是强烈鲜明而又难以持久的. 所有被推翻被憎恶的理由, 都终究会随着时间而流逝. 只余下那个时代黄金的部分. 毕竟,他是如此接近帝国的迷梦.
          昨天, 这个梦是他的, 明天, 将是民族的.
     
          总有一天, 阿拉伯人会怀念这个名字, 这个被他们唾弃的名字. 就象在布拉格街头那个描画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素描像的老人, 怀念金色维也纳的哈布森堡家族一样.
     
     
     
     
    July 31

    台湾怪谭 之 中华民国哪里去了?

        将近一年的时间, 养成一个习惯, 看台湾新闻.
        作为娱乐的一部分.
        我想, 任何事情看得久了, 多多少少总会生出些感想. 所谓愚者千虑终有一得, 即是如此了. 所以新辟了块"乱点江山"写台湾怪谭, 算是肥皂连续剧的观后感也好, 蹩脚小说的摘抄也罢, 聊以自娱而已.
     
     
     
         公元1912年, 宣统三年, 在南北双方以及南方独立各派系之间一连串的妥协之后, 清帝国在最后一次宫廷政变中轰然倒地. 残辕断壁之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建筑, 因为这残骸本身就是中华民国的全部. 孟德斯鸠说: 君主制的中心是荣耀, 共和制的中心是平等. 就这个意义上而言, 我们甚至可以认为中华民国从来没有建立过. 就如同托尔斯泰调侃神圣罗马帝国时说的那样: 他不神圣, 也从来不拥有罗马, 更加不是什么帝国. 那个时代从没有谁拥有过整个中华, 也不曾建立过什么民国, 如此而已.
         我想, 那只是1912-1949 这段漫长而苦难的日子别无他名, 而不得不被冠以的头衔.   
     
         在大多数人看来, 中华民国的保质期截止于1949.10.01. 当然, 有些人则不然. 现在看来, 我们很高兴他们不这么认为. 而我们同样的遗憾当初他们不这么认为. 这很矛盾, 是的, 这种矛盾来源于我们对于"中华民国"四个字的复杂情感. 李敖提到大陆眼中这四个字的时候用到一个刺耳的词——尸体, 必须存在而又不得复活. 这让我想到了大英博物馆某个玻璃柜陈列的埃及木乃伊. 事实上, 我们对于这个名词的情感是割裂的, 我们欣慰并且执着于"中华"二字, 为了捍卫它们可以付出很多, 而同时对于"民国"嗤之以鼻.
          可是他们消失了, 无论是我们所执着的或者是不屑的部分, 整个的不见了.
          从媒体上政治人物的口中.
          当马英九长篇大论演讲的时候, 当宋楚瑜当街抗议的时候, 不再有人谈论中华民国, 取而代之的是台湾. 在我们看来这是个问题, 他们看来则是现实. 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习惯. 潜移默化的变化, 不同于剧烈的变革, 它缓慢, 却很难逆转. 终究, 我们会发现, "台湾"的确是一个"问题".
          比"民国"大的多的问题.
         
          无论我们乐见与否, 尽管晚了将近半个世纪, 对岸, 一个时代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