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承's profile金石陋室---无心斋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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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0

    慢板与软底鞋

          我从不试图去抗拒那些铅灰色的, 金属般冰冷而气韵略有涩滞的事物.
          譬如, 孤单.
          不激烈, 不悲沧. 如墨滴水, 顺着优雅的曲线韵散开去, 终究凝止水于远山淡墨.
          不急不徐地郁积, 附生活以重量.
          直到, 一片混沌........
          有时候, 宁可被扯个血肉横飞, 撕心裂肺, 只图个痛快. 偏偏, 它兀自漫溢着染了开去, 叫周遭不复清澄明净.
     
          于生活, 我只想取一双大小合宜松紧合度的软底鞋, 惬意而不致失礼于人.
          觅之, 终可得.
          然, 孰人见之右履?
          (苦笑)
         
     
    PS: 这一日将尽的时分, 遥祝某人生日快乐
     
     
     
    April 01

    雨季·红酒牛肉

          窗外, 是一片阴云裹胁着的混沌. 雨点砸在玻璃上, 不及淌下, 便复又为后继者占据, 发出"卜卜"的轻响. 走廊里的那扇木质旧窗有些松动, 风一吹, 玻璃瑟瑟地在窗框里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动. 远处, 一声沉闷得春雷, 呻吟着, 滚动着.
          想来, 总有些什么会自这片混沌的昏暗中睡眼惺忪地醒来.
          至少, 老金是如此.
     
          浸润在葡萄酒与橄榄油中的牛腩, 在跳跃着的兰色火苗上庸懒地冒着炮, 折射出绸缎般金黄色的光泽. 水汽氤氲着, 将红酒的芬芳晕染了走廊里每一个角落. 暖意弥漫着, 在窗玻璃上凝一道薄雾, 将那些许的阴郁阻在了外头.
          一曲如火苗般跃动的Cuban Jazz, 一小杯威士忌, 一本书..........
          一个惬意的下午.
     
     
    October 25

    路边转角........

          五分钟前, 昏黄的路灯下, 路边某个转角, 一道身影怯生生地进了眼帘.
          白色的, 柔弱的生灵.
          一只刚满月的猫.
         
          它将头探出树丛, 望着我, 轻轻唤了声, 然后一付拿不定主意是否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藏回去的样子.
          蹲下身, 它便蹭了过来, 没有点犹豫. 微湿的鼻子嗅着我的指, 叫我感觉得到那温润的气息.
          这熟悉的感觉, 真叫人怀念.
          虽然我知道, 这份亲昵仅仅只意味着它肚子饿了.
     
          看着这小小的生灵埋头于我给的香肠, 大快朵颐.  想了许久, 终究打消了带它回家的念头.
     
          A说我的心肠硬了, 而B的答案恰恰相反.
          也许吧, 谁知道呐........
     
          照顾自己, 小家伙~~
     
     
     
    October 13

          四周, 厚重的静默. 沁着水色的一片湖蓝将整个视野占满, 折射着粼粼班驳的淡淡水纹游走变幻. 抬起头, 那是光的所在.  原本, 我以为隔着波光闪烁的水面, 会将原本熟悉的线条扭曲得光怪陆离. 可是没有. 唯一可见的只是光, 明晃晃,  闪动着希望.....
          如果不是此时我正手足无措地往下沉, 我想, 这本该是幅颇迷人的画面.
          一股水流, 钻入鼻腔深处. 如同被从里面狠狠揪了一把,  叫五官猛一抽搐, 那扇唤作恐惧的门应声洞开. 后颈脊梁处一阵麻, 将整个胸膛里满满的自信掏了个空, 惟余下空悬的那颗心. 我渴求空气, 比任何时候的任何欲望都强烈. 脑中飞快地转, 可画面只一个, 便是那眼前闪动着光亮的对面的世界.
          我不记得究竟是一连串扑腾中哪一个动作起了作用, 顶破了薄薄的水面.  可偏生出于遗传学的原因鼻子与嘴在脑袋的下部, 于是, 在吸了半口空气再呛了半口水之后, 我抓住了泳池中隔离水道用的带浮筒的绳.
     
          耳边重又喧闹起来, 而我, 在两个深呼吸后只听得见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坐在高台上的救生员, 正在收拾他差点准备投出的救生圈, 显得如此可爱, 即便是他正瞪着我这个惹麻烦的冒失家伙嘴里碎碎念. 同行的朋友在不远处看着我, 憋了半天, 却说了句不相干的什么话. 我猜, 我把人家给吓着了. 于是憨憨地一笑, 揶揄了自己几句, 好叫朋友不那么紧张. 
     
          晚上, 某人问我, 死亡是什么颜色? 我脱口而出: 水蓝色.
          我总在饭桌上告诉询问我是否识水性的朋友, 我只会自由式, 那意味着当别人落水等待救援的时候我得绕着他们一圈圈游. 每每总能换得一桌笑声. 我猜, 以后不再有勇气讲这个蹩脚笑话了.
          甩甩头, 驱散萦绕着的胡乱思绪, 猛灌一口冰威士忌. 寒意, 蹿上鼻梁, 刺得眉骨后面牵连着眼底一阵酸痛. 呼~~
          能活着真好, 不是吗?
     
     
     
     
    November 06

    独食

          生活的平淡, 无关于节奏的快慢, 而在于内容的变化. 就这一意义上而言, 偶尔遇上近乎荒诞而叫人哭笑不得的小意外, 倒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所谓独食, 就是独自食用原本应被分享的东西, 无论被迫与否, 也与整个过程的心情如何无关. 当你一个人独占着三人席位焦急的等待, 面对着侍者不自然的表情抱以尴尬的微笑时, 气氛, 就变得微妙起来. 而如果此时你所等待的朋友就在同一家饭店20米的另一间包厢作着同样的等待, 并且直到散席你们都彼此不知时, 这故事就差不多该演变成事故, 继而荒诞起来..........

     

    手机  

          一切, 兆因尽皆源于停电的手机. 手机这东西, 一旦拥有就再也甩不拖. 手机号码, 俨然是另一组身份识别号码. 一个人没有手机并不是什么罪过, 可明明有手机却联系不上就是件等同于失踪的大事件了. 而人脑在手机的电话簿功能长期娇惯下所显示出的对于号码记忆能力的弱智, 又直接导致了在别人找不到你的同时, 你也无法寻找别人. 所以说, 手机停电是比开车忘带驾照, 出门不带钱包更叫人头疼的事情.

         偏偏, 我的手机就停电了, 在跟别人约好吃饭时间地点, 却还来不及约见面地点的时候...........

         于是, 是的, 在这个高度信息化城市里, 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 我, 把自己弄丢了.

     

    孤单  

         即使是对于一个胖子而言, 为三个人用餐而准备桌子也大得有些刺眼. 在反复交代前台直到自己都觉得有些罗嗦以后, 坐下, 开始这未知的等待.

         似乎, 等待, 尤其是漫长而无果的等待, 总是以焦急为开端, 而最终归于孤单.

         孤单, 实在只是一个主观的概念, 它与人数是没多大关联的, 问题在于心中的期待. 期待, 而终无所寄, 渐渐地便觉形单影孤了起来. 套用一句不怎么老的歌词便是: 我一个人不孤单, 想一个人才孤单.......

         望着杯中残酒, 熏然间, 想到许多别的什么, 不再管原本等待的是什么, 由着自己的情绪渲染开去.

     

         跟侍者聊天, 发现小姐长得很漂亮, 笑容很尴尬...............

         对面的两副餐具, 摆的整整齐齐, 反衬着桌子的这一角, 杯盘狼籍.

        

         走出店门, 发现, 胃里满满的, 心里空空的..........

        

    夜雾  

          夜, 不尽然是黑暗, 夜空透着点琥珀色.

          拐了个弯, 踱着步子在幽静的吴康路上, 临街旧时别墅厚重的墙, 将墙里酒吧灯光绯靡下的喧闹捂得严实. 梧桐树错落的枝桠间, 路灯撒下泛着些橘色的灯光. 透着光, 才觉夜雾正浓, 雾气缭绕着将哪怕只一星的光亮也拢在淡淡而长长的光晕中. 须臾间, 仿佛鼻息下的空气都凝结着厚重了起来........

     

          不远处停着一部 MINI COOPER, 宝蓝色的车身衬着纯白的车顶, 一个长发的身影端坐其间. 夜雾之中, 能见得香车与美人, 自也是快事一件.

          待得走近, 瞥见车内"芳容", 遂大叹: 人生不如意事, 十之八九.

          是啊, 也没人规定面貌欠佳之长发男子不能开 MINI COOPER....................

     

          呼~~~~~ 只是一惊, 酒醒一半

     

    失踪

          到得家中

          面对的是诧异, 如释重负, 继而大加质问.

          一问方知, 自己已然是"失踪人口".

          朋友等我不到, 通知家人. 家人继而四处询问. 公司及诸友已是尽然得息. 幸亏警署规定失踪不满24小时不予立案.........

          打了一圈电话赔罪后, 老爸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想了想, 却道: 快洗澡去吧.

         

          家, 果然是温暖的地方.................

     

     

    PS: 在此, 再次向此次事件的当事人CK 和 PP 说: 对不起~~~~  叫你们担心了, 万分抱歉!! 呵呵

     

    August 26

    有心 无力

           39.5'C
           作为一个人的体温, 无论如何是高了点.
     
           能组织成语言的, 总受着语言结构的限制而不如思维本身来得灵动. 所以, 无论数量还是质量, 说的总不如想的. 而出于同样的原因最终见诸笔端的就更少的可怜了.
           提笔忘字, 尤其, 是高烧的时候............
     
     
           一滴, 两滴, 三滴...........
           数着盐水瓶里的点滴, 把自己平放在床上. 我似乎不得不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继续着等待, 等待一个叫康复的东西. 就象在等待脱班的车, 谁都知道它会来,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罢了.
           顺便说一句, 我讨厌等待, 尽管, 很多时候除了等待, 我们别无他法.
     
     
     
    August 15

    归来

          终究是归来了.
          中午在铜锣湾吃许留山, 晚上却躺在了家里.
          恍惚间, 仿佛时代广场就在离家两个路口外的有轨电车站边的一个什么地方.
         
          不对, 上海没有有轨电车....................
         
          时空, 有些乱, 酒的关系吧~~~
     
     
     
     
     
    July 13

         半打生蚝, 其味鲜美, 却险些要了老金的半条命. 老话说什么来着? 恩, 这个......算了, 不管古人说什么了. 头还痛着呐
         四肢麻痹继而高烧39度的味道, 叫所有美味的诱惑显得苍白..........
        
         呼~ 幸而老金命格坚强, 说实话我倒是以为更有可能只是因为体积巨大导致毒素分布稀疏, 呵呵~~~反正捱了一夜, 吃了些药, 挺过来的.
         大夫说是食物中毒, 上次吃河豚鱼生倒不见有什么不适, 怎么安全无毒的生蚝就折腾了我一夜? 不明白啊.........
     
          反正, 现在只有吃泡饭的命了, 至少....至少是只能吃泡饭的胃了~~~~~~~
     
     
          看来, 以后还是按照中餐的做法, 吃烤过的牡蛎吧~~~~
     
     
     
     
    May 20

    多米诺

        今早, 匆匆行于路上, 看见了这么一幕.

        绿灯在闪烁, 闪烁. 看着一下比一下急. 车流在加速, 再加速. 便如同诺亚一家奔向方舟一样冲向对岸. 如果你见过水坝, 就会明白, 闸门越紧则水流越急. 人流, 也是一样.

        绛红色的出租车, 忽地头一歪, 与紧贴着加速的摩托车磕在了一起. 尖锐的刹车声和看起来巨大的加速度, 将摩托送出三五米距离. 而摩托的车尾夹着余势扫到了一辆轻骑, 应声而倒, 遂又倒了许多别的车.

        叫人想到的多米诺骨牌, 很有意思.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这么说, 感觉, 其实是很缺乏公德以及同情心之类的.

        不过, 幸好, 老金不是旁观者, 而是当事者. 坐在轻骑上的那倒霉的家伙, 就是在下.

        幸好?

        是啊, 幸好!!  幸好不是坐在摩托上的那个, 幸好只是三处擦伤跟两处扭伤. 幸好....至少晚上还能打字. 够幸好的了.

        休息, 休息~~~~~~~~~~~~

     

    PS: 前天看到报道, 说新西兰发生大车祸, 还急急地给小叶子跟妹妹留言, 让她们注意交通安全. 结果今天, 竟然自己就遇上这么一出. 呵呵, 感觉挺讽刺的.

     

     

    May 06

    KTV

        昏暗而柔和的灯光, 有些浑浊的空气, 屏幕上大号的字幕, 耳边不停歇的音乐.

        是的, 没错, KTV.

        回想起来, 几乎整个大学时代, 聚会的主要形式就是: 打牌, 吃饭然后唱歌. 以现在的标准来看, 在时间上, 实在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如果说纸牌是对智商的考量, 饭桌上的聊天是对记忆的挖掘的话, 那么KTV似乎只是个人情绪的宣泄. 不以沟通为目的, 却时常使周围人的忍耐力面临着艰巨考验. 就这样, 不断考验别人, 然后更多的被别人考验. 那时侯的我们, 乐此不疲.

        与迪吧的嘈杂与狂野不同, KTV无须跟着别人的拍子扭动肢体, 也不会吵到你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 它也不同于爵士悠扬的酒吧里那股庸懒. 它似乎应该算是种比较中性的存在.

        听别人声嘶力竭地唱着歌, 眼看着原唱被弄得面目全非, 其实, 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可是, 又有什么人会独自去唱KTV? 这种集体项目的乐趣在于音乐(当然, 更多的时候这很难说是音乐)作用下众人营造出的氛围. 大声说话, 大声唱歌, 大声提出抗议........ 将一腔子的精力消耗殆尽, 所有的憋闷也就跟着挥发, 无影无踪.    

        5月4日, 结束了长达一年左右KTV冷漠期之后, 又一次通宵达旦地在音乐中狂欢, 回味这久别的感觉.

        当一群人中, 几乎人人都不得不借助原唱才能唱完一首歌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早晨6点的事了. 似乎, 每一首歌或喜悦或幽怨, 或无奈或释然, 却总也围着爱与情打转. 可除了关心自己干痛的嗓子与疲惫的身体, 我们显然并不记得亦不关心自己唱过些什么歌词. 便是你吼一晚上"我爱你", 也只会嗓子痛而已. 只有歌声, 没有感动, 迅速地撩起情绪, 然后也同样迅速地冷却. 这, 许是KTV另一个特点吧.

        懒懒地按了下"服务"钮, 等待着, 这夜, 该画个句号了........

       

    April 24

    无语

        约了友人, 被失约.

        突然想起了寿司的滋味, 美味这东西, 越想便越勾人食欲. 遂食指大动.

        出了地铁, 过去那家常光顾的店.

        一拐弯, 看见两层的门面, 被整个用施工塑料布蒙着, 里头一片死气的昏暗.

        显然, 被砸了...........

     

        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发现, 食欲这东西, 其实也不是这么难以敌抵. 心情一散, 也就跟着没了踪影.

     

    April 21

    累与痛

        不知为什么, 这几天觉得特别的累.

        昨日, 一天觉得不得劲, 过得那叫一个浑浑噩噩. 脑中象塞了棉花, 沉沉的. 四肢关节滞涩, 反应迟钝.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家里没人, 从这个房间晃到那个房间, 再从楼下飘到楼上, 鬼片里的怨灵见过没? 估计昨天老金也就那样子了, 只是比一般的怨灵胖上一圈而已. 定下心来, 想半倚在床上看书. 可身子一沾上床, 便觉得说不出的舒泰.  只觉得身体慢慢地往下沉, 象个掉进流沙中的柜子. 而精神被被牢牢关在这个柜子里一起朝着黑暗沉了下去. 什么叫"泄了气的皮球", 总也以为这是夸张的比喻, 终于有了感性认识, 才明白原来这其实是写实手法.

        闭眼, 再睁眼, 已是满室阳光. 泄了气的皮球也就又有气了. 只是暖春时节, 睡中无梦, 实在有些遗憾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养过金鱼, 老金家因为养了猫, 就不便再养猫食了. 但有朋友这么跟我说过: 金鱼其实好养, 但要有规律. 勤的人一周换次水, 能活; 懒的人一月换次水, 亦能活. 可若是勤的忽然懒了, 想从一周拖到一月换水, 金鱼立死. 而且, 反之亦然. 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属实, 要是不假, 那就觉得与人有几分相似了. 一个久不运动的人, 心血来潮, 跑到健身房来几下子, 这身体定是要给些颜色你看看的.

        显然, 说的就是老金.

        四季原本就是渐变的过程, 没什么分明的界限. 所谓的春分夏至, 不过就如道边的路牌, 人为之物而已. 眼瞅着路上行人身上衣着一日更比一日单, 老金危机感亦日甚一日. 夏天之于老金, 除了热以外便该是减肥二字了.

        冲完凉, 从健身房出来, 身上虽有些酸痛, 倒也还神清气爽. 可一弯腰, "咔"地一声轻响, 扭了背脊. 感觉着自己如同一张纸, 被只大手攥住, 揉成个纸球, 痛啊~~~

        好不容易扛过了第一阵痛, 身上便象被按上了老式的拉线开关. 稍不小心, 牵动了开关, 便再作回纸团. 小心翼翼地把握着身体的角度, 速度与力度几个变量, 控制在拉线开关关闭范围里. 昨天作完怨灵, 今天又成了僵尸. 唉~~~~~ 不知道说什么好.

        希望躺个一晚, 能把这该死的开关给拆了.

     

     

    April 15

    浅醉

        古来文人, 狂放不羁者, 大凡嗜酒. 酒之于男人, 古来便是不可分的. 似乎, 酒跟剑一样, 原本便是透着侠骨, 带着阳刚豪迈之气的. 

        我辈俗人, 自是不敢妄比古人的.  偶尔浅尝, 却总也品不出个中神髓. 这杯中之物对于老金, 白酒如刀, 黄酒如糟, 洋酒却又于酸甜间引出了醋味. 这品酒一道, 老金实在是残不忍睹的. 可是, 男人饮酒, 多半追求的不是过程, 也不是结果, 而是那浅醉的一瞬. 醉与不醉之间, 精神依然清醒, 可平日的拘谨顾忌却随着肉体而沉醉. 酒后的真言, 千杯的知己, 十之八九, 便是在此造就的.  这是一种情绪, 一个精妙的平衡, 浅一分, 放不下架子, 解不了顾虑; 深一分, 便只有舌头打结的份了. 

     

        朋友一个电话, 把我拖到茂名路的一个酒吧. 昏暗中, 两人对酌, 谈的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就如同烹饪, 情绪也是一样, 需要预热与文火, 火候到了, 情绪氛围也就有了.

        酒过三巡, 朋友有些醺醺然, 长舒一口气, 慢慢道: 她结婚了~~

        谁? 我问, 酒精多少会叫人有些迟钝

        其实, 只是一个许多年前认识的女孩. 说"认识", 不太确切, 似乎是朋友追求过, 还是被追求过的一个女孩, 记不清了. 但肯定是许久前的事了. 朋友竟会如此感慨, 叫人有些意外.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 没说话.

        不是留恋, 不是放不下, 只是, 对自己感慨. 他絮叨着.

         (切~ 都这么副德行了, 还说不是放不下)

         曾几何时, 在一起的人, 如今却结婚了, 可我呢? 却呆在这里喝酒........

         (喂~喂~ 什么意思啊? )

         感慨往昔, 感慨自己, 感慨得不是她, 知道吗?

         (好好好~~不是她, 不是她)

         ........................

        于是, 老金开始绕着圈地开解. 儒道墨法农民杂, 掰扯了遍, 最后把上帝他老人家的圣经也请出来. 又是不执着, 又是无为的. 直说得口干舌燥. 换了他一句话:

         唉~ 你不懂.....

         他仰头把杯中酒喝干, 似乎想到了什么, 补了一句: 其实, 你不是不懂, 只是不想懂. 要是换个人结婚, 你就懂了.

         他幽幽念了个名字........

         老金觉得心中一沉, 看他, 朋友正拿眼角瞄着我, 一脸丑陋的坏笑. 想来, 我的脸上已然变色.

         "好, 你对啦~~" 我端起酒杯, 开始默默喝酒................

         劝, 常常就是自找麻烦, 没能劝出别人, 却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April 08

    你是谁?

        傍晚, 独坐, 音乐, 闲书.

        突地, 腰间一阵麻, 手机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 陌生的号码下, 附了三个字: 你是谁?

        恩? 我是谁? 发消息给我不知道我是谁? 切~ 这叫什么事儿啊.

        转念一想, 万一是哪个冒失的老友掉了手机或者通讯录, 不答岂不坏了友谊? 而偏偏, 老金的朋友冒失的实在算不得少数. 苦笑着写: 我是金~

        对方追问: 全名是什么?

         显然, 冒失, 是不会到这个地步的. 自然, 即使出于基本的保护意识, 也不能和盘托出.

         "我是上海的"

          "不是问地址, 你是谁?"

           "XX公司的"

           "你到底是谁?"

           "............."

         看着手机发呆, 是啊, 除了名字, 住址, 公司之外, 我还能是谁? 这的确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似乎牵涉到了某些哲学命题. 显然, 这个追问者不会有心思跟我讨论有关"自我""本我"的命题的.

         良久, 手机不再有动静. 将它放回兜里, 继续看书. 脑里开始盘旋着自我, 本我还有其他.

         又是一麻, 麻得叫人窝火. 边思索着尖酸刻薄的言辞边掏手机, 打开, 还是这个号码.

         "抱歉, 老金, 我换了新手机, 跟同事的同款, 他拿错了............."

          我#%$@*#$#$!!!  

            

     

    March 18

    咨讯时代

        一晃神, 发现匆匆忙忙间, 竟然十多天没有开电视看报纸了. 活脱脱地做了小半个月的钢筋水泥森林版野人, 与世隔绝, 过得懵懵懂懂. 在这个标榜咨讯的时代, 不看书不读报, 老金觉着自己跟文盲似的, 汗颜啊~~~~

        打开尘封的电视, 一屁股跌进沙发, 看新闻.

        伊拉克, 山姆大兵一如既往地在玩猫捉老鼠; 

        以色列,依然是人肉炸弹VS坦克高墙, 大家轮流放炮竹玩;

        老同志卡斯特罗跟小布什, 打不完的口水仗;

        ..................

        其实, 有时候在这个号称咨讯的时代, 新闻事件就好象情节拖沓冗长的肥皂剧, 你纵使漏看了十几集依然保证可以连得上看得懂. 呵呵, 不知该说什么好.

        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 调到音乐电台, 打算静静地听.  可是电台里反反复复地, 放的是什么"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调子平得很, 跟念经似的.

        老鼠爱大米, 话是不新鲜啦, 我们小时侯就有了. 可是正而八经拿来当歌唱, 还是主打, 就觉得有点别扭了. 本质上, 老鼠之于大米, 食欲使然, 不择而噬, 赤裸裸的欲望. 以之比爱情, 一副"吃定你"的嘴脸, 实在是...........不过, 转念一想, 觉得自己也真是. 只是一首歌, 娱乐而已, 何必认真?

        上了网, 朋友推荐我下载一个叫罗永浩的讲课, 说是幽默而不失朴实的哲理. 呵呵, 着正对我的胃口. 信以为真, 老金在网上寻寻觅觅一番. 一听, 却满不是这么回事. 这位先生, 一口东北腔, 说话老带着响儿, 一句话半句是象声词, 而且多半用的是"哐哐". 至于到哲学两个字, 呵呵, 不提也罢.

        不知道何时开始, 会说几句东北话再加上点痞性就成就了幽默. 老子说: 大巧如拙, 大赢如绌. 可怎么大俗就成了大雅呢?  幽默如此廉价. 叫人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生活, 大抵是如此, 宏观的单调重复与微观的细节丰富. 咨讯时代, 亦不外如是, 抛开繁乱无章的信息过几日清闲生活, 也是份惬意.

        对朋友说, 感觉自己有些赶不上趟儿了, 朋友一楞, 想了想, 说: "哦, 你是说赶不上tempo是吧? " 老金感到喉间一噎, 顿时无语.......

     

     

    March 13

    谁是谁的谁

        这个周日, 阳光明媚, 可是依然是春寒料峭. 奶奶仍然在医院, 家里冷冷清清的, 有些叫人无所适. 惶惶忽忽地吃了点东西, 开始考虑今天怎么过.

        电话铃响, 老友神采飞扬的声音从话筒里蹿出来, 他是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 说陪着女朋友在我家附近转悠, 没地方去, 要过来坐坐. 顿了顿, 又补充一句说: 你帮我把把关.

        切~~

        什么把把关, 在老金看来, 基本上, 更象是一种炫耀的示威游行. 男人的虚荣心啊! 不过也罢, 反正家里冷冷清清的, 没事可干, 来就来吧.

        四分之一柱香以后, 老友那张嬉皮笑脸出现在大门口, 身边, 一个女孩, 小小的, 不很漂亮. 跟老友, 原本是不用客气的. 可是, 既然是携女友来访, 自然要装模作样地寒暄一下, 然后请到三楼自己的房间. 泡了两杯红茶, 觉得自己有点没睡醒, 给自己弄了杯咖啡, 端上楼. 小姑娘对自己面前的红茶视而不见, 一把端过我的咖啡, 冲我一笑, 道:"谢谢!" 老金一楞, 开始理解"有时候, 谢谢是一种命令"的说法了. 看了看老友, 他苦笑..........

        东拉西扯了一通, 开始熟络起来, 十九岁的小丫头片子, 说话装的老气横秋的, 挺有意思. 时不时会冒出诸如:"报告金恺承同志, 我跟他是革命加同志的关系"的怪话. 老金开始擦汗, 八成是<激情燃烧的岁月>看多了, 拿来调侃我们. 于是, 我也顺着她的话头, 开玩笑地叫她"大嫂".

        没想到, 她小脸一板, 丢出来一句: 什么年代啦, 什么大嫂! 现在啊, 谁是谁的谁啊?

        是啊, 这年头, 谁都只是自己的, 不是别人的, 哪能够说谁是谁的谁. 精神上的独立, 只需要偶尔的依恋与关爱. 现在的人, 大凡如此. 话是不错的, 只是, 在老金想来, 十九岁的小姑娘不是应该陷在爱情两个字里头发嗲的吗? 怎么就这么.....这么现实呐? 现在的小女孩, 真是叫人看不懂啊~(咦? 这口气怎么象个老头子? 不会这样就是代沟了吧? 惶惶然~~)

        "呦~你这里DVD老多咯嘛~" 女孩早就蹿到我的CD架边, 旁若无人地翻起来, 丢下两个男人, 坐在沙发上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PS: 祝贺自己的Blog一不小心满了一个月, 呵呵

     

    March 08

    无眠之夜

        宿命这种东西在于老金是全然不信的, 所有的所谓宿命, 想来不过是被恐惧所包裹着的偶然. 没有恐惧, 便没有了宿命.

        可是, 谁又能没有恐惧呢?

        在很多事情面前, 人力之渺小, 叫人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例如遇到这样的事: 忙了一天, 往家里赶, 路上买了几枝白百合, 当作妇女节的礼物, 哄妈妈开心一下. 可是, 到了家门口, 没有人开门, 没有问候, 甚至连说话声音都没有, 觉得气氛不对. 开了门, 跑上楼一看, 家里5个人, 除了我跟老爸, 一个个全都是高烧. 95岁的祖母躺在床上, 脸烧的通红, 叫人看了心中一荡.

        你没遇到过? 那是你的运气, 老金遇到了, 而且就在今天.

        没顾上吃饭, 推着轮椅把祖母送到医院. 谢天谢地, 幸好静中心医院就在马路对面. 临出门时候, 瞥见镜子里的那个老金, 脸色苍白..............

        挂号, 验血, 拍片,挂盐水..........重复着每次来医院的程序, 小心谨慎地, 不敢有一丝闪失. 想起上次独自来医院的情形, 那时侯想象着医院于我只是一扇旋转的玻璃门, 一不小心便就又出来了. 现在, 老金祈祷着, 默念着这扇旋转的大门依然转个不停..............

        除了医生护士, 相信没有人对医院会有好感. 在这里, 一切不由你定, 而由天定. 有的只是等待, 没有一个地方让人这么无力的.

        想着, 祖母身体一向硬朗, 这次医院去的又及时, 还有..........反正, 希望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吧. 心中默默祝愿着.................

        起身, 赶往医院. 这一夜, 无眠之夜~~~~~~~~~~~

    February 28

    白墙之后

        所谓人食五谷杂粮, 孰能无病. 一早起来, 觉得头好重. 猜想着也许是睡眠不足. 没有在意, 下楼洗澡. 等坐到桌边吃饭的时候, 开始发现自己额头很烫. 果然, 水银柱窜到了写38的地方.

        觉得没有必要把这种小事情告诉老爸, 换了衣服, 跟他们说出去一下, 便直奔医院. 到了这个时候, 老金发现自己是个挺怕死的人, 巴不得快点到医院. 可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 到一个路口外的医院走了好久.

        排队, 挂号, 付钱, 再排队......开始后悔没有叫家里人一起来.

        ..............

        医生不理会我的诉说, 按部就班地听心跳, 叫我"啊~", 然后开单子验血.

        面无表情的护士在叫"下一个~", 小心翼翼地递上单子, 一边看着她手里的针, 心中惴惴然. 想起小时侯阿姨的哄骗, 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说: 不痛的, 象蚊子叮一下一样.......啊~TMD这蚊子好大!!!

        看着报告上的数据, 白血球好高, 猜想着盐水是逃不掉了. 果然, 没有逃掉.

        在各个交钱的窗口, 一个高烧38度的人揣着钱陪着笑脸忙碌着............

         终于, 在又被一只该死的大蚊子狠叮一口后, 老金可以坐在躺椅上耐心地等待了. 看着点滴一点一点地往血管里去, 这么小一瓶, 如果是用喝的多好啊! 呵呵,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打量着四周那一片惨白的世界, 哪哪都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道白墙之后的世界, 对于我而言就象一道旋转门, 推门而入, 一不留神转个圈便又回到了外面. 看看此时的身边, 觉得对于有些人而言这里便是个沉重的地方, 是隔着生与死的最后一扇门. 努力地甩了甩头, 把这个让人厌恶的想法逐出脑际. 

        "滴答, 滴答..................."

        突然边上的人推了推我, 说: "喂, 没了!!" 没了? 什么没了? 奇怪的人, 没了东西找呗. 我心里嘀咕着. 他见我没什么反应, 又大叫:"没了!!" 并向上指了指. 我顺着手指向上看, 看到了自己的盐水瓶, 不由惊呼: "没了, 护士小姐, 没了~~"

        ....................

        千恩万谢地跟邻座告别, 走出医院, 白墙外面, 阳光明媚, 猛吸一口没有消毒水味的空气, 向家走去.

    February 25

    醉后知酒浓

         注定了, 二月将尽的这些天的主题就是离别. 老金是向来恶于离别场面的. 可是对亲友的归去置若罔闻又实在是有违为人处世之道. 于是, 经常在这种两难中徘徊着面对离别.

         今晚, 又是一席饯行酒. 三五好友聚在一起, 为的却只是离别, 让人觉得莫大的无奈. 三个男人对坐着, 话越说越少, 酒越喝越多. 话题在九曲十八弯之后终于拐入了死巷, 不是不想说, 实在是不必说, 离别的话彼此心里了然便足矣.

         老金本非嗜酒之人, 又许是酒入愁肠的缘故吧, 酒过几巡便有了份醉意, 明明是言在耳畔听起来却也如隔重慕. 恍惚间, 平日里的的正而八经, 条条框框象张过了期的电影票般被搓揉着丢在角落, 不自觉地话又多了起来, 把原本觉得不必说的话说了个够. 直说到酒菜皆尽, 依然滔滔不绝.

         醉后知酒浓, 别时显情重. 难怪说离别离不开酒, 要的, 就是带着醉意的真性情; 要的, 就是滔滔不绝酒后真言.

         带着三分醉, 举杯, 遥祝吾兄一路平安, 愿身在远方的朋友一切都好~~~~~~

    February 20

    一室面包香

        长期睡眠不足的后果就是痴睡, 一觉醒来, 满室的阳光让人好不温暖. 伸了个懒腰, 揉着惺忪睡眼, 似乎耳边有"咕噜咕噜"轻声不绝, 回头一看, 两只猫蜷在身旁, 毛茸茸的一团. 显然是被我的响动扰了美梦, 他们嘴里哼哼唧唧的抖了抖耳朵. 摸索着找出遥控器, 打开了CD机, 任由恩雅舒缓的歌声绕梁飘渺, 轻轻弥漫开去.  礼拜天, 实在是美好.

        习惯性地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小钟, 一看, 呵呵~竟然写着"13:53".

        ...............

        已经下午两点了!! 我的天~~~~估计是可以破记录了. 披了件睡衣, 赶紧起床. 浑浑噩噩间大半天已然不见了.

        洗完澡, 发现偌大的一个家里竟然只有我一个, 冰箱里空空的, 单是散落着些残羹冷炙. 在厨房找到一小锅粥, 于是煸炒了些菜心肉糜, 做了锅菜粥.  喂饱了自己后, 想到楼上还在睡觉的猫可能跟我一样没吃饭, 唉~谁让我养着他们呐, 热了点牛奶, 拿了猫食上楼.

        当这个房子里的三条生命都摆脱饥饿后, 已经是三点敲过了. 打电话给老爸,  他们说不回来吃晚饭了, 看来晚饭老金也要自己搞定了. 想到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戚风蛋糕的配方, 不禁食指大动, 跃跃欲试.

        在超市转了一圈,  把低筋面粉, 黄油, 蜂蜜和奶酪买齐, 就是找不到一种叫"塔塔粉"的东西, 晃悠了大半天, 连它的化学成分是酒石酸钾都知道了, 还是没见到它本人. 不过也难怪, 这东西要是超市进货的话估计一个月也卖不掉几袋.

        回到家, 正巧钟点工来, 让她把厨房收拾干净, 然后开始动工.

        发现做蛋糕确实是件体力活儿, 需要使劲的搅拌. 蛋清蛋黄分开打, 打到起泡. 再放面粉奶酪继续搅拌. 呼~~~~要吃口蛋糕还真不容易啊!

        等一大盆糊糊进了烤箱, 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在淡淡弥漫的面包香中期待着传说中的戚风蛋糕.

        20分钟后烤盘里出现了一块黄灿灿的东西, 显然它有些僵硬, 柔软度不够. 切了一块, 吃起来象外头卖的黄油面包. 呵呵, 忙了半天戚风蛋糕变成了黄油面包, 不免让人有些沮丧.

        发现猫很欣赏我的作品, 心情转好, 切了一大块泡在牛奶里, 两只猫开始大快朵颐............

        一天时间, 半天睡了懒觉, 另半天又只顾着满足口腹之欲. 觉得这礼拜天老金过的实在是浑浑噩噩.  不过, 只要换了份好心情, 一天的懒散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