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恺承's profile金石陋室---无心斋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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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1 One night in Beijing 之(一) 梦 我时常觉得, 梦这个东西是靠偶遇的.
就如同人.
也许事后可以揣测出许多端倪, 证明他到来的必然, 可终究还是让人期待于不可知的.
在静匿中踱步, 脚下是表面朱漆班驳略现出木质纹路的楼道, 似乎就是家里一楼的式样. 身体却感知不到重量, 恍如同置身水中, 温暖萦绕着, 足尖一点, 便不急不徐地漂浮起来, 自倾斜的楼梯上方和缓地落下. 脚趾触及的, 是温润密实的木头台阶. 只一触, 便复又悠悠地升腾起来. 如同浸透了水份的落叶, 不再浮于水面, 合着暗涌的节拍, 悠闲地在水底徜徉.
这是我时常遇到的梦境, 或者, 只是其中的某个桥段, 只是我记不得其他的部分罢了.
某个复修了两遍心理学的人同我调侃说: 按临床分析, 做这种梦的人, 智商通常不高.
既然他这门课补考了几次, 自然比之其他纯熟. 我也惟有冲他恶毒地笑笑.
这个辗转难眠的夜, 窗外是铅灰色的城市, 身下是陌生的床垫. 啜了几口水, 对于那个梦, 生出了许多想念....
February 25 清晨五点 清晨五点, 于我, 是一个难得触及的时间点.
不知见着了什么. 一惊, 断梦而出.
攥着颗心, 一把汗.....
听楼下那老钟颤巍巍地打了五下, 拖着长长的尾音.
灌了几口水, 凉意蹿进肠胃深处, 猛地把清醒揪了出来.
四周, 晨曦透入, 薄薄地洒了些光亮, 叫一夜未熄的那盏孤灯晦暗了下来.
摸索了一阵, 不见CD遥控器, 作罢. 任着四周继续安静.
房间那一头的窗, 半掩着. 仿佛可以感知潮润新鲜的空气自那里淌进这沉闷混浊中的样子. 似乎, 与熟悉的子夜那被吞噬了般的寂静不同, 此刻的宁静中律动着某种东西. 叫人想象着送奶人柔软的回力鞋踏着中规中矩的步子, 篮子里的瓶随之轻磕着丁冬作响的情形; 鸟雀婉转低鸣, 扑打翅羽的些微声响; 又或者对过屋顶上, 那杂色的猫弓起背打一个长厂的哈欠的响动; 你甚至能想象第一缕阳光洒到地面, 露水蒸腾的声音.
当天空变得象MILD SEVEN香烟盒上的那抹淡蓝色时, 我听到钟声坚定地"铛~~~"了一下.
我猜, 这将是不错的一天, 你说呢?
February 01 那些不留的, 不去的 冬日的午后,和煦的阳光在风中显得分外的苍白而羸弱。
窗边第三排,那个我常坐的位置上,一个长发微卷的女子蜷在沙发里翻看着杂志,阳光晕染着勾勒出她鼻子的轮廓,你仿佛能闻到洗发乳散发的淡淡气息,没准就是两分钟前驶过的某辆公车车身广告上的那种。 不知怎么,点的蛋挞与咖啡迟迟未到,并且我开始发现选择一个远离阳光而靠近暖气的位置并不明智。我突然想起一周前的某个晚上,在北京后海那个叫“兰莲花”的酒吧似曾相识的感受,虽然半倚在鸦片床上听摇滚乐的情形与眼下全然不相干。 一定要表达的话,我想,那是种非归属感。 这感觉始终萦绕不去, 且愈加鲜明起来. 在与一大群朋友玩杀人游戏时, 在喧嚣的卢工里, 在深夜的牌局上, 在TOM LEE空荡荡的SAX教室里, 甚至在这个午后的咖啡店中.
某人常指责我是个淡漠的人, 按他的说法叫作: 没心没肺. 我想, 面对情感, 自己有时表现得象只摆弄沙丁鱼罐头的猫, 笨拙, 时而无所适从. 努力表现得痛苦, 是很累人的活计.
Alone, but not lonely 请相信, 这并非是什么境界, 而仅仅只是种习惯. 需要的只是慢慢调整.
命里有时终需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如果这句话从我嘴里迸出来, 多少会有些滑稽. 我本不是个相信命运的人. 并且我相信, 人, 终究是单独的, 不相互附属的, 需要自由与空间. 故而, 许多事物终究是不留的. 但我也依然相信, 生活中, 细节里乃至记忆中, 总还有些是不去的.
很多事情, 只有结果而没有答案.
并且, 结果, 并不重要.
过去的这一周, 糟透了.
连带着, 整个一月也变的晦暗起来.
已是二月
何如?
不无奈, 不期待........
PS: Vivian, 对于你的抱歉, 我很抱歉.... November 19 无 铅灰色的天空下, 象幅破麻布抹过的黑板画, 浑浊, 沉默........
打在窗上的雨点, 顺而淌下, 扭曲了画的线条.
裹在阴暗中, 找寻一个起床的理由, 终究徒劳无功.
生活就象一只纯白的克什米尔羊绒袜, 温柔宜人, 只是大脚趾露在了外头........
自床头的书堆中抽出一本, 《一个人的远行》? 哦, 不~~~~
November 17 火车与涂鸦 当我在暮秋的寒雨中俯视着石子,枕木与铁轨, 脑中闪现的某人的一句话.
"我喜欢坐火车."
那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 从宁波回上海微微晃动的车厢里.
当时, 我并不觉察这简单的陈述句的妙处, 正如同现在你听我讲时一般懵懂.
我曾很多次告诉别人或者自己四个字, 叫作"知己所欲". 知道自己要什么. 然后, 就才会有诸如目标, 计划, 手段等等的一系列东西让你好一阵忙活. 显然, 这四个字并不比目标与计划之类来得重要, 只是恰好他总是排在第一个罢了. 这就象学生运动会的队列, 排在第一个的也许是因为长得最高, 却也可能是最矮, 而重要的是你得跟着他走.
可问题在于, 这四个字很难.
按照米兰·昆德拉的说法, 人永远不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因为我们不曾拥有前世作为借鉴, 也没有来生进行弥补. 人生根本就是一张用钢笔写下的草稿, 甚至草稿都算不得. 因为, 毕竟草稿总是有与之相对书写体面的"正稿"的. 我猜, 这个捷克老头要是懂中文的话, 是会非常乐意用"涂鸦"这两个字的.
人生这场涂鸦, 却并不象随手抄起一个铅笔头在旧报纸边框留白上涂个自画像这么简单. 我总觉得, 自己成为笔而不是手的几率要来得大许多. 眼看着铅笔头越变越短, 而它走过的路却只能由着别人戳戳点点品头论足. 我父亲那代人年青时有这么句豪迈的口号: 历史, 是人民书写的. 我想, 他们要看到我这么写, 终究是会长叹一声的.
我们与父辈的不同在于, 我们比他们更自由.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笔下的是历史的拼图, 而我们涂鸦的是巴掌大的自画像.每一次笔触的转折. 都是个选择. 你要哪天看见一幅勾勒清秀的画像又被墨团涂去, 那定然是选择太多的关系.
太多的选择, 以及太多的选项. 就象在商场游荡, 无论多少前思后想, 决定是否正确都得看上帝的情面.
于是, 当我俯视着看到石子, 枕木与铁轨交叠着延伸向远方的时候, 一切就变得简约起来.
没有纷繁的选择, 也不必老扪心自问.
迷茫的时候, 看一眼车票.
悠闲地摇晃着, 不徐不急而目的明确地在路上.
我喜欢坐火车.
PS: 我猜, 某人在看的时候先是一阵迷茫, 然后会说: 你想太多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 我想我的回答是: 是的,你是对的.
August 17 履游与神游 将自己裹进柔软而宽大的旧睡袍里, 这细密的织物将右侧墙角空调那稍显寒凉的呼吸阻了一阻, 变得叫人惬意起来. 在沙发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把脚踝肆无忌惮地搁在矮几上, 玻璃初时的冰冷已然褪去, 染上了体温转而渐渐有些亲切. 沙发左手边空着的坐垫上《权力意志》静静覆着, 封面上神情肃穆的弗里德里希正微皱眉头向着我. 噢, 不, 不, 我可不打算在睡前懒散的时候看尼采, 甚至不打算想起半个小时前我看到哪里. 我猜, 这样于他于我都是好的.........
将杯子里那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轻轻晃动, 散发出淡淡的气息, 作个深呼吸, 重又将它置于几上.
朋友同我说, 恨不能做一个古人, 抛下这兵荒马乱的生活, 遁入深山谁也找他不到. 据说, 朋友的朋友就是如此, 过阵子就静静幽幽踱着方步回来, 神清气爽得仿佛修炼过一般. 我听了笑他, 若真有这么座仙山那便是打死我也不肯去的. 要谁也找不到, 处境岂不是大告而不妙? 那仁兄定然是哪里都没去, 关了手机在家里蒙头睡出来的一个神完气足. 旅者, 是非要积攒起一些精力不可的.
老金看来, 所谓旅行首先是履游, 而后是神游. 说实话, 履游, 是件繁重的体力活儿. 用脚掌丈量着土地, 往往肌肉酸而后痛, 最后发涨, 背脊上流淌的汗水将先前积攒的精力消耗殆尽. 而当你满身疲惫地坐倒在路边的憩石上, 待低着头平复气息, 渐渐的, 张开的毛孔开始感知到周围空气的流动, 微风时而轻抚面庞, 带动衣角. 待耳中的心跳声归于平静, 便察觉四周野地里草叶灌木相互摩挲的细微声响, 偶尔伴着几声虫鸣莺啼, 在些微的声音中辨别出远处泉水流淌. 待腿脚的酸痛慢慢褪去, 抬起头, 透过苍翠密叶的阳光添了几许温柔, 投下一地光影班驳, 近处的一片灌木迎着明媚将嫩叶儿折射出点点白亮的光华. 这一瞬间, 叫人仿佛灵台清明了起来. 步履之乐, 未必在于景, 而在于疲劳散去的那瞬间所感知的周遭的细微之美.
一路前行, 求得其实是"淡远", 淡远之地未必是你背着手在左近散步的那片深邃的湖, 也不定是你迎风长叹的那飘渺的山. 淡远是一种心境, 所谓"心远地自偏"的那一股意境, 心静而无欲. 在肌体的疲劳聚而复散的几个来回以后, 心中所想便愈发简单起来. 所欲与烦杂被滤起遗在了路边, 一颗心方始可由淡入定, 继而能定而及远. 此一为神游.
至今, 我仍能回想起镜海湖边朝雾的气息, 五色池畔润潮我裤脚寒露的温度.
即使只是裹着旧睡袍半倚半卧在自家的沙发上.
June 03 昨夜昨夜, 如水.一般的轻柔, 一般地静静远逝.仰卧在床上, 和风轻抚而过. 指尖的微微麻痹提醒着自己此时肌体的疲劳. 而我想, 我依然清醒. 是的,甚至比大多数时候来得更为清醒.爱尔兰咖啡, 咖啡味与酒味的混合. 淡淡的威士忌仍留齿颊. 我不清楚当初那个柏林机场的酒保是出于什么动机来调配这种饮料的. 但是显然他的作品叫人沉醉而又难以入睡. 至少,许多年以后在遥远的上海新天地一个叫"Ven ice"的店里酒保的作品具有类似功效.我猜, 我的眼睛正睁着. 因为此时我面前的是被窗外透入的微光衬得如同我此时所能组织的语言一般苍白的天花板, 而不是虚无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随着心脏的跳动血液对血管有节奏的压力, 它们如此有力, 以至于总被误作是床下老朽的地板的颤动. 似乎, 有些许幻听, 某种尖细的频率刺入耳膜, 象.....对, 象蚊子.......噢, 不, 那真是只蚊子, 该死!一切的一切, 提醒着我时间的流淌.随之流逝的, 是她所承载的所有美好与不那么美好的事物.空余下一个淡淡的影..........许多年前, 某人曾问我: "离别, 怎么办?" 我想, 现在的她早已忘却. 可我依然记得少时的自己煞有介事, 又或者故作潇洒地说: 时间, 会掩盖所有........ 事实上, 此后的我也一直对此笃信, 直到8年后, 我们重又相见, 并再次离别. 在昨夜.看着一桌之隔的她, 一颦一笑间嘴唇弯曲出优美的弧线, 眉目神采依然是少时那位伊人. 我发现自己高估了时间这东西, 就如同儿时高估了拖着鼻涕跟人打架的那个浑小子. 叫人有些错愕而不知所措. 时间, 带走了事物本身, 冲淡了我们对于它们的记忆, 但, 掩盖不住情感. 我本以为它能, 但事实上不然. 我想, 掩盖情感的是我自己, 而不是时间. 对于这个发现, 很叫人沮丧.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 继而我发现, 在掩盖情感这方面, 我跟时间一样的不在行.所以, 是的, 我并非开始, 而是依然留恋.............意识, 有如升至高处的青烟, 缓慢却又无可挽回地飘逸, 涣散, 归于虚无. 咖啡的清醒最终抵不住威士忌的沉醉. 又或者, 从来就无关二者. 此时的我无力判断. 我意识到自己蜷起身体, 就如同被睡神的手轻轻攥住, 继而, 那只手一用力.一片沉寂...........
PS: 我曾不止一次地向人坦白我对于酒的无知,并且殊无好感. 而均被当作遁词. 而当我以同样的真诚与别人谈论情感的时候, 我想, 他们, 又或者连同我自己, 更愿意我谈论酒精. 也许吧..........
April 10 精神行者 某人曾经对我说道: 生活是一种隐喻.
想来, 他是对的. 我们总是在以一种生活状态来杜撰另一种生活方式, 并且乐此不疲. 譬如说: 行者. 都说行者无疆, 的确, 我必须承认, 这四个字对我诱惑无限. 以漫游者的身姿融入这个世界最本真的部分, 这本身, 就足以叫人神往.
当然, 我想, 你正在笑. 也许是因为看到"漫游者", 又或许是因为我写"最本真". 是的, 他们都不属于行者的生活, 但, 他们属于我的神往.
这个雨后清朗的夜, 旧窗边坠着水珠而有些晶莹的蛛网在风中摇曳. 檐下浅浅一洼积水, 如同这夜一般的静, 包罗着一隅铅灰色的天空. 这份宁静, 在我脑中联着另一幅景, 依稀, 是静海湖畔的九寨沟, 是淡妆清秀的瘦西湖. 又或者两者都是........
我不太确定.
如果不借助手指或者照片的话, 我想, 我记不清曾去过哪里. 思绪象是不怎么顺畅的幻灯机, 变换着场景却总也不清楚下一桢会是什么. 有时, 只是一瞬间, 我甚至无法肯定闪现在眼前的景象是亲身经历亦或是转述自媒体. 可, 那又有什么关系.
远处, 一个空灵的嗓音在低低吟唱, 合着微风散漫地荡漾开去. 屏幕里, 雅克·贝汉的鸟儿正在迁徙. 我将脖子转成一个舒服的角度, 闭上眼, 任由着思绪漫步四方...................
然后, 微笑着, 酣然睡去...........
February 23 掘墓人 她躺在那里, 卧室里那个时时洒着阳光的角落, 一如以往一般的姿态优雅而惬意的样子.
然而, 她不再会将背脊弓起一道优美的弧, 懒散地打个哈欠, 然后一骨碌起来, 粘到我腿边蹭着裤腿. 不再会将前爪搭着我的膝头, 用有些暖的肉垫撩拨衣襟, 带些须谄媚地唤, 以此表达她对等待的不耐. 她不再会把自己蜷成一个金黄色与白色的绒球, 眯着眼睛假装想着自己的心事, 然后偷偷歪着耳朵倾听声响还偶尔抖动一下将自己出卖. 她不再会在偷吃以后认真擦嘴, 继而将淡茶色的眸子睁得圆圆的望着你装无辜.
她, 不再会了................
时间不因她而停滞, 只是, 属于她的一切就此凝固.
是的, 她, 一只十五岁的猫, 趁我不注意, 离开了.
我想, 此时带着一脸肃穆与悲哀的我如果仅仅只是想告诉你说: 我的猫死了. 那么, 无论什么人, 多半是会立时在心里暗自把老金归于同情心泛滥亦或者是祥林嫂一类的. 可是, 如果说离开的是一个从10岁起就在我生活中时时存在的生灵的话, 那么你是否又可以多少了解老金现下的心境呢?
一条养了3年的宠物也许可以成为你生活乐趣的一部分. 而15年, 当时间被延长至此, 对于我, 这个脚步轻盈的生灵已然是"家"的定义的一部分. 我清晰记得许多年前那个毛茸茸的生命初到时的那份怯懦, 却已然记不得这些年来她是如何在这个家里生活的了. 有时候我在想, 与其说是我看到了她的一生, 毋宁说是她穷一生看到了我. 那双淡茶色眸子里那种深邃, 让儿时的我相信她定然是有智慧而疏于表达的.
现在想来,那智慧应该是孤傲的猫儿所不屑表达的吧.................
我看着面前的箱子, 她在里面, 我在外面. 里面的她继续睡着, 而我继续站着. 一如所有的生命逝去时人们所寻求的表达方式一样. 如果我对自己好一点的话, 我想我就该是个唯心主义者.
可惜, 我知道, 我不是...................
于是, 平生第一次抡开镐头铁铲, 是的, 我想我开始喜欢"抡"这个字眼了. 高高举起, 就着惯性与引力重重掼下, 合着汗将一腔的无奈与胡乱思绪猛然打入脚边的泥地. 除了呼吸, 你什么也听不到, 什么也不在乎. 一下, 一下, 一下..........只是重复着, 再重复.
当手臂麻到再抡不动时, 我开始为花坛里的这个大坑有些叹为观止的意思了.
..........................
当最后一锹土掩上时, 承载过那个生灵的一切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心中依然有些空, 却好过了不少. 这才发现, 掘墓人是个值得宽慰的角色, 当你为逝去的付出最后的辛劳时, 当你籍着酸痛的肌体理清思绪时, 别人, 只能站着, 继续站着..............
抛下铁锹, 一屁股坐倒在泥地上.
October 07 残梦 一灯如豆, 昏昏然
朦胧中, 又见伊人, 盈盈而来, 便如同许多年前某个有阳光的早晨.
熟悉, 而自然.
梦, 得此情, 至此景.
暖意渐渐
淡淡温柔中, 旧日, 恰如醇酒润过喉间那一瞬...............
飘飘然
蓦然, 醒来. 如同黑暗中将捂在眼前的手拿开, 从一片黑暗, 到另一片黑暗...........
秋凉如水, 不知不觉, 渗入所有原本温暖的地方.
起身,
案几上, 半杯残酒. 衣角一带, 翻了一地. 暗红色的液体, 在木制地板上汪成小小的一洼, 微微晃动着, 战战兢兢的样子. 半倚在沙发上, 昏昏沉沉间, 想续方才那半宵残梦.............
难!!
August 21 昏睡 疲劳, 似乎应该与忙碌有关, 但是, 往往又无关. 所谓身心俱疲, 大概就是这样.
疲劳, 就是疲劳. 它来了, 没有原因, 没有征兆, 你挡也挡不住.
我, 也一样...........
有时候, 我觉得疲劳类似一种疾病, 而我的病征便是昏睡.
瘫在床上, 感觉, 似乎灵魂所受的重力甚于肉体的. 于是, 万有引力牵扯着意识, 抛开身体任他停留于床垫, 兀自向着愈来愈浓的黑暗沉下去, 沉下去............
就如同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一样, 黑暗越浓意识也越淡薄. 涣散的意识下, 灵魂, 似乎也不存在了.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没有光
有声
似乎只是一瞬, 似乎很是漫长
一挥间, 声音销于无形
8月21日, 12点, 晴, 懒觉, 毁坏闹钟一只...........
July 24 说书人 说书之人, 倚案而立, 持一纸白扇, 置一方响木.
如此简单, 如此洗练. 大千世界, 纵横千年, 全凭这一扇一木一张口. 举手之间, 便不再是戏子一名, 俨然是笑看千秋方外之人, 自然生出一种气势.
都说演戏的是疯子, 看戏的是傻子. 说书的却不然, 说戏而不入戏, 左手是古右手是今, 踏着戏与真的门槛上, 扮着自己, 说着别人, 何等潇洒. 叫人坐在台下, 仰望着, 便是没有那一盅香茗, 也觉着说不出的惬意.
也有说不出的羡慕...........
现在回想起来, 听书, 是随了祖母的喜好. 江南的弹词, 与北方略有不同. 两个人, 隔着张半桌, 一执三弦, 一抱琵琶, 且说且唱. 丝竹之声伴着低吟轻唱, 或欢愉, 或凄婉, 一样的绕着九曲十八弯入人柔肠. 祖母爱听的多是红楼西厢之类的"小书", 欠了些金戈铁马的英雄气, 多了许儿女情长的脂粉味. 儿时, 她老人家常带着我去书场. 依稀记得, 那吴侬软语初听有些生涩, 可这个有曲有茶有瓜果的地方比起外婆带我去的教堂, 叫人生出许多向往.
说起来, 两个人的弹词, 比起一个人的评书, 对看客的要求反倒更高. 两个人将十几个角色轮流着串. 兰指一翘, 颔首细嗓便扮了小姐, 腮一鼓, 瞪目粗声就又成大汉, 一正色间, 再补上段旁白, 叫儿时的我常摸不到头脑. 一段书听下来, 夹缠不清的人物与情节. 在说书人讲旁白述人物心思的时候, 我曾问祖母: 为什么他对着别人说他坏话对方都不生气? 祖母惟有苦笑.......所以, 许多年后, 看《鹿鼎记》里韦小宝能把说书看来的"鸟生鱼汤"运用纯熟就佩服得不行.
后来,有了学业, 父亲淡淡一句"业荒于嬉"便将我轻轻易易地关在书场门外. 偏生, 人性就是这样, 越不被允许的东西越是诱人. 偶然中, 调到无线广播里单田芳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 说的是七侠五义. 顿觉如获至宝, 遂每日"窃听"——窃时听之. 甚至还有过随身听故障, 跑到门口小店赖着不走跟老板一起听书的经历. 至今回想起来, 觉得那段书听得尤为有滋味. 前几日, 自网上下载来重温, 听不了一回意味索然, 远不复当年的滋味.
果然, 偷来的东西, 总是香~~~~
现在, 早就是无暇听书的了. 倒不是要"业精于勤"了, 却实在是定不下心来. 偶尔路过江南小镇, 茶馆竹庐之中, 丝竹阵阵, 吴语声声, 钩得起几许往昔趣事, 留不住半步仆仆风尘...........
看着台上的说书人, 纸扇轻摇, 笑说着千古事. 透着股子方外看风云的逍遥, 游戏人间的自在. 便明知这说书人亦是书中一角, 凡人所扮, 还是叫人生出许多的向往.
恰如儿时的向往....................
April 06 不算失眠今夜, 本不想做夜猫子的, 早早躺下, 迷迷糊糊地睡去. 原本以为会有一宵好梦, 可许是长久熬夜的习惯吧, 子夜时分竟然捣鼓出一个午夜梦回, 且是小睡醒来越发精神了,苦笑~~ 不习惯眼前一片黑暗, 抬手去按床灯, 不亮. 身体沉沉的, 似乎还在睡, 清晰的只是精神. 这是种奇怪的感觉. 于是, 开始不着边际地遐想...... 上海几乎什么都有, 可也什么都不怎么纯正. 连黑暗都不例外. 暖春的习习微风, 拂开窗帘, 昏黄的光晕便溜了进来 也许你也有过这种经历, 当满眼漆黑时, 眼前就是一片虚空, 索性什么都没有了却又成了想象的幕布, 回忆着想象着, 眼前便又什么都有了. 可进了光, 便只剩下天花板了. 摸索着, 找到了遥控器, 按开了音响, 准备迎接恩雅或者王菲飘渺的声音,好替自己催眠. 可是, 娓娓道来的却是刘若英理智的情绪. 知道数羊玩是不适合自己的, 巴巴地看着天花板, 就象不小心消了磁的录象带, 回忆里只有声音, 眼前却常常没图象, 偶尔跳出一两桢, 却也是前后不搭的. 也许, 录象带转到头了, 就安静了, 上帝保佑, 不要有自动倒带~~~~~~~~~~
March 25 浮云如我暖暖春日, 拂面微风, 枝头新绿, 尽管到得迟了, 一切却终于还是来了.
人, 便是这样, 融融春意成就了午后的庸懒散漫. 下班, 经过淮海路, 在路口买了杯奶茶, 看着路对面的襄阳公园, 稍稍犹豫了一下, 踱了进去. 仔细算算, 发现似乎很久没有正而八经进过公园了. 一地的树影婆娑, 闹市中心的公园竟然如此安静. 叫人不禁感叹古人所谓"小隐于野, 大隐于市"之说. 坐在木制长凳上, 啜一口奶茶, 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 耳边, 空气流动的摩挲轻声, 偶尔伴着几句莺啼雀鸣, 说不尽的悦耳. 睁开眼, 几缕阳光洒下, 透过梧桐的纷繁枝桠, 长空被划成无数的小格. 浮云缓缓地自这一格流向下一格天空, 不带半分牵绊的样子..........
所谓"闲云野鹤", 浮云的悠闲惬意是古有定论的. 它们幻化着, 运动着, 静静的, 高高在上, 片尘不染. 它们改变不了别人, 却也同样没有什么人可以改变它们. 云来无人挡, 云去何人留? 多少人, 向往着自由地飘着, 无常无定, 自由自在, 便如同云那样. 可又有几人想到, 这浮云背后, 是如何的一份无奈. 风起则云涌, 地上的人, 总觉得浮云高不可及自决去留. 殊不知, 其实只消每人轻吐口气, 便决定了这云气的命运. 君不见, 方才纤尘不染的云, 日光稍折, 就只能乖乖把身子浸入墨潭, 半分不得自己. 细细一数, 浮云的自由似乎就不剩什么了. 想想, 便如同自己. 整日间, 老金一付笃定悠闲的样子, 要不就是扮个假道学, 之乎者也的扯一通, 装得神神道道. 骨子里, 亦是一份无奈. 想来, 似乎许久没有谈及关于理想, 关于抱负. 非不为也, 实不能也. 转念一想, 何必如此嫌恶自己? 尘世间哪个不是俗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谁也逃不掉. 重要的不是烦恼, 也许是对于这份无奈的我们是什么态度. 也许吧~~ 至少, 此刻, 坐在长椅上仰望浮云的我, 是悠闲而快乐的, 心中亦有一份宁静. 这, 不就够了吗?
夕阳西下, 浮云渐成晚霞. 老金伸个懒腰, 起身回家...............
PS: 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怪人, 就象家里的吸尘器需要定时清洗一样, 老金似乎也需要定期进行精神上的清洗. 写些揭露丑恶画皮的文字. 仿佛就是种仪式, 好叫自己心安理得~~~~呵呵
March 21 午夜随笔半躺在沙发上, 四周静静的, 思绪象坏掉的幻灯机, 许多画面在跳跃, 有回忆, 亦有遐想. 冲了杯速融咖啡, 置于案上, 淡淡的香, 随着水汽幽然化开去. 喝了多年的咖啡, 却不怎么上瘾, 更没有如痴如醉, 一日不可或缺的境界. 至于品位, 虽然能勉强分的出哪个是现磨现煮的哥伦比亚咖啡豆, 哪个是速融的大路货, 可要咂吧出什么古式烘焙的意韵来可就难了. 也附庸风雅地买过蒸馏器皿, 没用几次, 便束之高阁任由它们与其他心血来潮被买来的器物为伴了. 缓缓伸了个懒腰, 开始打量自己的房间. 都说看房间多少揣测得出主人的内里, 想来要是果真如此, 大约天下男人多多少少就该有些千人一面了. 因为, 似乎但凡男人的房间, 都逃不出一个"乱"字. 当然, 乱跟乱还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呵呵, 唯吾自知, 不足为外人道也. 尽管, 这个房间被母亲念叨着"没法住人" 很多年了, 可老金依然住的怡然. 这20平的房间, 恰如老金的生活. 在别人看来也许繁乱, 却自有它的规律. 翻不得, 一翻, 想要的找不到, 不想的却在手边. 一如生活中的快乐. 所谓"众里寻她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个中味道大约便是如此. 虽然, 一张大床上半床是书, 却也整整齐齐. 古人有"三上之功"之说, 这枕上之功, 老金当仁不让, 睡前必品书香. 虽然, 桌上放着好些模型, 海陆空齐备, 古往今来皆有. 都是大学时代的遗存, 偶尔, 午后, 静下心来也还会做上一鳞半爪. 虽然.....................好啦, 我承认房间是很乱啦~~~~ 效仿莫泊桑, 备上一块薄毯, 若有客来, 往桌上轻轻一铺, 不着一丝痕迹......... 坐在床上, 打开昨日未看完的书, 柔柔的灯光, 伴上一曲清雅 下一站, 梦乡~~
March 16 春眠无梦有道是"春眠不觉晓", 上海的早春三月, 虽没有融融春意, 却总也叫人昏昏沉沉, 整日间, 跟浓浓倦意作着徒劳的抵抗. 嗜睡, 实在是件叫人头痛的事情. 午夜时分, 疲惫的不再仅仅只是躯体, 原本应该清晰的思维也跟着恍惚起来. 头一沾枕, 便沉沉睡去. 在梦里, 既没有美女, 也没有轻歌曼舞, 连一片黑暗都没有. 于是开始意识到根本就没有梦. 没有梦的昏睡, 就好象一天中这几个小时被人象剪接胶片一样"咔嚓"掉了, 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留不下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礼拜天, 逮着机会, 睡了十几个钟头, 可醒来却头痛的厉害, 也不见预先希望的精神奕奕. 真怀疑自己究竟是春眠不觉, 还是在冬眠不醒? 冬眠? 呵呵, 熊的专利 傍晚, 一豆灯光, 脚边盘着懒洋洋的猫, 半躺在沙发上, 静静聆听着神秘园曼妙的曲调. 信手翻书, 看不了几页, 脑际便开始空洞起来, 两眼坠坠, 不一会就瞌睡起来.......... 也许, 一切未必是春眠的罪过. 近来, 遇到太多的事, 让人身心俱疲. 不过, 且当它是春天的小小恩惠, 让老金有一宵好睡, 春眠无梦~~~~~~~
March 14 信仰与需要从教堂回到家,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今天礼拜的主题是: 感恩上帝的祝福. 老头在讲坛上对圣父圣子圣灵的关系翻来覆去地夹缠不清, 听的叫人昏昏欲睡. 其实就八个字"三位一体, 一体三面", 怎么就这么绕不清呐. 泡了个热水澡, 上网. 回复了几条留言, 跟人抱怨起了刚才的那个罗嗦的神甫. 对方的回答很有意思: "神明是什么? 也许是无知者颤抖的背影吧; 命运是什么? 也许是懦弱的灵魂吧; 缘分是什么? 也许是选择者无力的借口吧" 呵呵, 这口气, 怎一个狂字了得? 这不是变着方儿骂人吗? 老金来了火气, 正准备好好教育下这个骄狂之徒, 朋友继续写道: "面熟吧? 想骂人吧? 两年前你自己写的 啊? 这个......... 原来, 这个骄狂之徒便是自己. 别说, 这口气, 还真挺熟的. 没办法, 只能把忽悠在嘴边的一大套尖酸刻薄朝着肚子里往回塞. 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 想想, 曾几何时, 大言不惭说过自己平生三不信, 那时侯, 信的是人不轻狂枉少年. 现在看看, 就这份轻狂, 别说少年, 估计是连童年都不枉了 有道是"事不关己, 关己则乱", 最近家里实在说不得好运, 平时老金装的神神道道, 说什么凡事尽人事, 安天命, 但求心安. 可是真的事到临头, 人事要尽, 天命却是无论如何都安不了的. 总指望着, 天命能遂于心愿. 于是, 求神拜上帝, 散财布施. 为的, 是安抚一颗安不了天命的心. 还说什么"三不信", 这时候便犹如稻草之于溺水人, 实在是一样都少信不得. 这, 其实是一种需要, 精神自我拯救的需要, 实在与信仰与宗教无关.
March 05 这个生日静悄悄一年, 四季. 365天, 说长不算长, 说短亦实在不算短. 只是巧合, 今天我又走到了23年前初来人世时的那个路口, 那个被称为22岁的轮回已然留在了身后. 走过了四季轮转, 细细想来, 这一年过得实在有些庸庸碌碌. 总也想着学别人那样写些什么来总结一下, 闭上眼许多事情闪过脑际, 可是提起笔来却感无从下笔, 唉~想来, 凡人的生活便是如此吧. 关于生日, 古希腊人相信生日是一年中人们灵魂最为脆弱的时候, 抵挡不住魔鬼的诱惑. 需要亲朋好友聚集在身边, 燃起烛光驱散黑暗, 默默为他祈祷, 共同抵御世间的诱惑. 而笃信基督的人则宣称生日是母难之日, 应该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来面对. 要感谢天, 感谢上帝, 感谢父母.......... 过去, 对于这两个说法老金都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抵御诱惑? 莫说生日,365天我们哪天不在同人世间的诱惑妥协? 而那冗长得犹如三流明星的得奖感言的感恩, 更是被斥为形式主义而加以批判. 仔细盘算了一下, 发现虽然从未曾离家独居, 可是15岁以后似乎就没在家过过生日. 其实, 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吾家老爸乃因循守旧之人, 儿子的生日只记农历. 所以, 每年的某个时候, 家里会有一桌好菜, 一碗面, 一块蛋糕. 可是, 显然, 以现在的生活, 这些实在很难让人立即联想到生日. 于是, 每每我期待时, 无人祝福; 家人祝福, 我却又浑然不知. 渐渐的, 生日这回事变成淡淡的. 可是, 象老金这样不甘寂寞的人又如何能忍受着每年的淡淡然. 曾几何时, 大宴全班, 人声鼎沸的喧嚣极大满足了幼稚的虚荣心, 填补了心底的空虚. 现在想来, 只有苦笑, 回头看看, 当时推杯换盏的人们都早已不知所综了. 古人云: 酒肉之友, 损! 想来是没有错的. 后来, 每年这天, 三五好友小酌, 谈天说地, 嬉笑怒骂地闹腾一晚. 渐渐地, 觉得有些倦了, 朋友们也都各奔前程, 虽然依然每年忙着办生日, 忙着拜生日, 可是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 倒不是说友情变了, 只是觉得这样的聚会其实哪天都可以, 实在无须非得在生日. 于是, 今天, 这个23岁的第一日, 老金未邀约任何人, 选择一人独处于室. 意外的, 依然收到不少的问候, 一个远在南半球的朋友还在自己的Blog上祝我生日快乐. 朋友们的祝福, 叫老金有些许感动. 平淡之中亦有平淡的真诚, 平淡而并非无味, 只是他淡淡的, 悠悠的, 需要漫漫品. 看着挂钟不紧不慢地走过了午夜12点, 回首这身后整整22年, 老金双手合十, 默默体悟着, 进而开始感谢天, 感谢上帝, 感谢父母, 感谢朋友, 感谢自己........................ 这一夜, 这个生日静悄悄. February 26 时间一写下题目, 就觉得题目太大了, 实在不该在Blog里写这种东西. 只是, 对于时间, 在午夜时分, 有些感悟. 这是种白天被繁忙充斥生活时所无法领会到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 四周很静, 只有挂钟的滴答声不紧不慢地走着. 规律到让耳朵麻木, 听而不闻. 这时候, 时间流淌的感觉特别强烈. 许多往事, 历历在目, 可是更多的是任你如何冥思苦想也只剩些许轮廓. 时间象具石磨, 将我们的记忆碾压成相互搀杂的一堆, 清风拂过, 便纷纷扬扬一世界都是. 怪不得别人, 推磨盘的, 正是我们自己. 相对于时间的漫长, 快乐总是稍纵即逝, 不仅是快乐, 有时候觉得连不快乐也只如惊鸿一般, 从不停留. 有的只是乏味机械地重复的生活. 就好象小时侯嚼食甘蔗那样, 甜的也好涩的也罢, 只是一口, 剩下的, 是盘在嘴里毛毛剌剌的一口植物纤维. 很无奈地发现, 其实自己什么都留不住. 所以说, 有时候觉得机械重复的轮回实在是生活的毒药. 它带来得精神视觉疲劳磨灭了生活的未知性, 让人们对于明天生活的好奇心变的无所适从. 遗憾的时, 如同其他许多人一样, 撇去一些小细节, 老金的生活架构也是基本固化而稳定的. 因此, 显然. 我们的快乐只有寄希望于这些小小的细节. "滴答, 滴答~~"老挂钟, 象个严谨的德国老头, 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节奏, 容不得半分偏差. 老金在德国老头的唠叨中沉沉睡去~~~~~~~~ February 20 雪许是昨晚雪下了一夜, 今天早上一拉开窗帘, 满目是晃眼的白. 已经不知道是这个冬天的第几场雪了. 往年的上海实在是很少有雪, 今年却在天气预报一片暖冬声中连降大雪, 象是老天憋着坏把攒了几年的雪一口气抖落下来, 好给那帮子揣测天意为生的家伙点颜色看看. 说是大雪, 实在是老金生在上海的井底之见. 总觉得上海实在不是个适合下雪的城市, 雪来的时候扭扭捏捏, 在寒雨冰珠里腋着藏着,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分呼啸着肆虐. 可是折腾了一夜, 也未必留得下些什么. 纵然鲜有地铺上一地薄雪, 片刻间就被踩踏成和着泥水的狼籍一片. 看到窗外邻家孩子们四处搜罗着一星半点的积雪, 打闹嬉戏着, 如逢盛大节日般地兴奋着. 记得曾几何时, 老金也是那片亢奋中的一员, 精力充沛地享受着难得的兴奋. 那时侯, 快乐, 似乎就这么简单. 而现在充其量只会关心降雪对出行交通的影响, 真不知道该说是更稳重了还是更悲哀了. 不过好在人人皆是如此蜕变, 倒也心安理得. 雪后的上海, 春寒料峭. 尽管料峭, 却也毕竟是春天了. 想必阳光灿烂的日子也就该不远了. 于寒意中生春意, 四季更替便是如此, 想来, 心情变幻大致亦是如此. 难得雪后, 开门, 出去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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